血混在一起,看不出哪里是伤哪里是土。
嗓子已经发不出声音。
所有的哭喊、嘶吼、哀求全都堵在喉咙里,只剩气音从唇缝里挤出来,又低又碎,像一个人在梦魇里挣扎着说话:
“宝宝会害怕……她怕黑……怕一个人……她一定迷路了……在找哥哥……”
手指还在机械地往下挖,气音里都是颤抖的裂痕:
“怎么办……怎么办……我找不到她……该死……该死……陆凛川你该死……”
他一遍一遍地骂自己,气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碎,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在不停地、不停地发出即将断裂的嗡鸣。
眼眶干得发红,泪已经掉不出来了,像是眼泪已经流干了,只剩下眼底那两条通红的血丝和眼皮底下乌青的阴影。
旁边,许严仓无力地坐在一块石头上,整个人佝偻着,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
他看着陆凛川跪在地上刨废墟的背影,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。
抬手抹了一把,又抹了一把,手背擦得脸上的皮都红了,眼泪还是止不住,嘴里含混地念叨着:
“我的闺女……我的儿子……我不想活了……”
林婉婷坐在他旁边,眼眶红得像核桃,伸手覆在他手背上,用力按了一下,声音带着压不住的颤:
“老许,你不能倒。”
“宝宝不会有事,她有那样的本事,还能净化,丧尸都怕她。这世间哪里还能找出第二个这样的人?那本事跟菩萨有什么区别,老天爷怎么可能忍心她出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