腩连汤汁都被他拌了饭,鲜鲍的壳干干净净地摞在碟子边,东坡肉的酱汁被他用馒头擦得一滴不剩,那盆米饭见了底,养生汤也见了底。
他并不觉得撑,只是觉得刚刚好,像是有一个精密的计量器在体内运行——消耗了多少,就需要补充多少,不多不少,刚好够用。
饭后,陆凛川起身收拾好碗筷。
盘子叠盘子,碗摞碗,筷子并拢收在掌心,动作不快不慢,安静得像这栋宅子里从来没有过佣人,而他一直就是这样做的。
许柚宁窝在沙发上,抱着那盒没吃完的草莓,看着他系着围裙在水槽前冲洗碗碟的背影,觉得这个男人做什么都好看——打丧尸好看,洗碗也好看。
他擦干手,解了围裙挂回厨房门后,走回来弯腰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。
她窝在他怀里,手臂自动环上他的脖子,脸埋进他肩窝,鼻尖蹭了蹭,找到那个她最熟悉的角度,不动了。
他抱着她上了二楼,步伐很稳,一步一级,不快不慢,楼梯转角处的墙上挂着一幅油画,是她小时候画的,歪歪扭扭的太阳和一朵比太阳还大的花,许严仓把它裱起来挂在墙上,一挂就是十几年。
陆凛川每次经过都会看一眼,今天也看了,目光停了一瞬,然后继续往上走。
进了卧室,他把她放在床上,自己躺下去,她就像有磁性一样自动滚了过来,趴在他胸口,下巴搁在他锁骨上,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两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