碍。
最难的反倒是水泽之精。这东西本身不稀罕,但凡够大的水域,多少都有。
可它是一地水汽凝结而成的精华,动不得轻易。
譬如八百里洞庭湖,必有此物。
但若强行取走,当地水汽骤减,当年必逢大旱。
眼下九州尚未工业化,稻粱果蔬全仰赖天时,不像异界能开炮调云、人工控雨。胡来,就是饿死成千上万人。
所以取水泽之精,必须择天时而动,
唯有洪涝泛滥之时!
那时水汽滔滔不绝,取走精华,水域自会迅速补足,新精再生。既得了材料,又顺势泄了洪势,一举两得。
赵涅边想边往家走。
推门一看,齐铁嘴竟已坐在堂中等他。
“八爷,您这是……?”
赵涅目光扫过齐铁嘴身后伙计怀里的两只紫檀木匣,沉实、光润、纹路细密,里头装的,绝非寻常物件。
他一时摸不清对方来意。
齐铁嘴却笑着望了望赵涅周身隐隐浮动的龙虎之气,又瞥了眼他手中那柄乘胜万里伏,干咳一声:
“四爷,今儿我是来还因果的。”
他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,随后接过伙计递来的木匣,掀开第一只。
一泓澄澈如水的光流倾泻而出,顷刻漫溢整座厅堂,墙如浸碧,地似浮波,梁顶倒映粼粼碎影,仿佛整间屋子被拖入深水之下,成了座避水宅邸。
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宁之意,悄然浮上心头。
赵涅定睛细看,匣中静卧一枚琉璃色宝珠,色泽温润、光华内敛,通体无瑕,分明是齐铁嘴压箱底的至宝。
更关键的是,此珠有灵,确凿无疑。
齐铁嘴开口:“四爷,这是摩尼珠一枚。虽不及摩尼祖石‘明月珠’,但在同品类里,已是顶尖货色。”
赵涅颔首。这话不虚,此珠若流入市面,佛门各大丛林怕是要争破头。至于明月珠,他记得,深埋西夏古墟,旁边还躺着一位肉身将朽、唯余元神游荡的古神。
齐铁嘴说完摩尼珠,又启第二只匣子。
这次无声无光,匣中静静躺着一枚巴掌大小的白龟甲,气息古拙苍凉,属先秦之物。
甲面刻满大篆,通体焦黑,裂痕纵横,显是经烈火灼烤后留下的占卜遗痕。
这是异种灵龟之甲,专作卜问之用:刻事于甲,投火焚之,观裂纹以窥天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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