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我吴老狗敢说半个‘不’字,天打雷劈,绝不含糊!”
“言重了。不过是江湖人该做的事,怎好挟恩图报?”
赵涅摇头,拦下他的重誓。
“话虽如此,我的承诺,始终算数。”
“按理说,这般厚恩,我本当设宴谢过。可眼下心急如焚,只想早日迎回父兄。”
“今日失礼,改日在长沙城最大的酒楼,定当为赵老板摆一桌最盛的席面!”
“告辞!”
吴老狗抱拳一拱,转身快步离去,脚步急促得几乎带风。
望着他远去的身影,张安疑惑地望向赵涅:
“少爷,您不是打算借他的势,顶替九门之一吗?怎么……”
“怎么方才没提?”
赵涅笑了笑,语气淡然:
“你们啊,要学的,还多着呢。”
“当场开口索恩,叫挟恩图报;我先做事,等他主动援手,那才叫报恩。”
“这么一来,咱们就算搭上关系了吧?”
“有了往来,就有了人情;人情走动多了,自然就成了朋友。”
“吴老狗,倒是个靠得住的引路人。”
赵涅目送吴老狗远去,转身步入府门。
此刻,他心里那点急着试试毛驴本事的念头,早已烟消云散。既然吴老狗这条线已经接上,下一步就得抓紧物色替代人选,尽快跻身九门之列。
九门里头,张启山手握官身,动不得;二月红、齐铁嘴、解九三人盘根错节,牵一发而动全身,同样碰不得;吴老狗是他亲自定下的见证人,更不能伤分毫。
霍家那边,欺负个妇道人家,传出去,脸上挂不住。
剩下的,只剩半截李、水蝗、黑背老六三人。
黑背老六孤身漂泊,居无定所;半截李狠辣老练,城府极深;相较之下,水蝗反倒最易下手,“你这命啊,真是自己挑断的。”川字辈的老把式曾这么咂过嘴。
左看右看,九门之中,确确实实就他最该先除。
但赵涅没急着动手。
他每日从城外悄悄带进二十来号兵人,几天工夫,便凑足了一百多号精干人手。
同时,命张安等人暗中摸清水蝗手下档口的分布、亲信骨干的底细。
等吴老狗从镖子岭带回消息,这才真正铺开手脚。
水蝗行事刚硬,四处结仇,出门必带大群护卫护住周全。
要取他性命,要么一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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