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借药力淬炼,毒性早已登峰造极,销骨蚀肉,不过弹指之间。
“是毒虫!”
陈雨楼厉声大喝:
“快放笼中雄鸡!”
众人一听,顿如吃下定心丸,毒物好对付,最怕的是摸不清底细的邪门玩意儿。
当下手脚麻利,掀开竹笼,放出一只只壮硕公鸡。
此时,四面八方的窸窣声愈发密集,密密匝匝,如潮水涌来。
众人抬头一望,
房梁、柱顶、窗棂、门槛……处处钻出五彩蜈蚣,顺着朱柱如彩瀑倾泻而下,眨眼间便汇成一股斑斓洪流,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!
众人寒毛倒竖:若被这虫潮裹住,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。
所幸带来的雄鸡,正是蜈蚣克星。
眼看虫潮扑至,群鸡非但不惧,反倒双目放光,振翅扑击,
爪抓、喙啄、按压、撕扯,一条条斑斓毒蜈蚣被生生掐死、叼起,仰脖一咽,尽数吞入嗉囊!
一个照面,上千条蜈蚣已毙命当场,汹涌虫潮硬生生被扼住咽喉。
一时之间,满殿都是雄鸡腾跃啄杀的身影,追着毒虫赶尽杀绝,寸步不让。
可这瓶山积年累月沉淀的岩土药性,仍催生出不少毒性极烈的老蜈蚣,个个体表彩光流转不定。
大公鸡虽天生克制它们,可一旦被逼入绝境,这些毒虫便凶性勃发,悍然反扑。
连番激战下来,不少年迈体衰的公鸡被咬中要害,尸身连同羽毛顷刻间化作一滩黄浊腥水。
眼见损失渐重,赵涅抬手轻拍怒晴鸡脖颈,示意它长鸣一声,
毕竟眼下才清掉一座殿,外头还连着大片宫宇待扫荡,公鸡折损太多可撑不到最后。
早等得按捺不住的怒晴鸡得了号令,当即昂首振翅,发出一声撕金裂玉般的啼叫,
那声音如勾魂锁链直刺耳膜,仿佛阴司判官点名索命。
殿内蜈蚣齐齐一僵,似被抽去魂魄,足爪发软,成片从梁柱上簌簌坠落;
地上爬行的也瘫作一团,任由公鸡上前啄食。
可这些异种蜈蚣终究不凡,喘息片刻便又翻身再斗,嘶咬更狠。
赵涅正欲再催怒晴鸡发声,张品却突然跨步而出,喉间滚出“咯咯哒哒”的节奏,
声调忽高忽低,起伏错落,音律一出,原本各自为战的公鸡顿时改了章法,
三五只聚拢一处,围而不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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