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。
节目已经重新向前推进,方才那句“后来,她也牵了我”却仍停留在她的思绪里,像一滴落进水面的墨,颜色并不浓烈,却在不知不觉间扩散开来。
镜头沿着那条隐在香樟树后的旧路,将两个人带向校园更深处。
当时走在那条路上,许今安便已经觉得不对。贺然不仅没有在岔路口犹豫,甚至比她更清楚哪条路能绕过正在维修的教学楼。他始终没有解释自己为何熟悉校园,也没有说明,为什么连旧礼堂那扇多年不用的侧门应该怎样打开都一清二楚。
节目并未完整重播两人在旧礼堂里的所有对话。
剪辑舍去了大部分带着试探的问答,只保留了几组相对安静的镜头。
舞台边缘落着一层薄灰,暗红色幕布已经褪去原本浓重的颜色,角落里堆着不再使用的旧道具。冬日阳光从高窗斜斜落进来,光柱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,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过后台,影子被拖得很长,在磨损的木地板上偶尔交叠。
那座旧礼堂并不华丽,甚至因为多年无人使用,显得有些破败。
可节目组将背景音压低以后,所有被时间留下的痕迹反而有了一种难以言明的意味,仿佛那里真正埋藏着一个尚未被任何人完整说出的故事。
画面中响起许今安当时带着怀疑的声音。
“贺老师,你以前是不是来过这里?”
节目没有立刻放出贺然的回答。
画面在高窗落下的那片光里缓慢暗下去,随后切入了录制当天最后一段从未公开过的单人采访。
导演问:
“为什么会选择旧礼堂作为约会的最后一站?”
贺然坐在采访间里,沉默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个问题都更久。
他的视线短暂落向镜头之外,像是隔着棚内明亮的灯光,又重新看见那座斑驳的旧礼堂,以及许多年前那个被雨水浸湿的下午。
“因为那里是她故事开始的地方。”
声音淡淡的,却没有犹豫。
导演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指向。
“对您而言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