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方。
贺然没有因为她的沉默继续向前。
“不过你不用因为我想就答应。”
熟悉的话再次出现。
可经过刚才那句承认以后,它不再像一道只留出缝隙,却从未真正邀请她进入的门。
贺然已经将自己的愿望告诉她。
“他们周六上午离开,明晚有时间。”他说,“你不想去的话,我会告诉他们,你最近在准备新戏。”
许今安望着杯中的水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贺然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是不是很怕我为难?”
贺然没有装作听不懂。
“是。”
“所以无论什么事,你都会先告诉我可以拒绝?”
“对,我希望你可以完全遵循自己的内心意愿进行选择或决定。”
他的回答没有迟疑。
那是他始终坚持的界限。
无论他们现在以怎样的身份出现在镜头前,他都不希望许今安因为合约,舆论,或者他的期待,被迫走进一个并不愿意进入的场合。
从前,许今安总能在听见这类保证以后松一口气。
她知道自己可以后退,于是很多问题便没有继续问下去的必要。
可今天,她没有顺势结束这场谈话。
“我知道我可以拒绝。”
她抬起眼。
“但我现在问的不是这个。”
贺然看着她。
他忽然意识到,从拉住袖口开始,许今安已经没有再沿着他替她留下的退路往后走。
她并不只是想确认自己拥有选择的权利。
她在探寻他的愿望。
“你希望我去吗?”
远处的时钟仍按照原本的节奏向前走,细微的声响穿过客厅,没有被谁急着打断。
这个问题比是否见父母更加直接。
它越过合同,新闻和父母难得回国这些足够合理的原因,只问贺然本人是否期待,她出现在那张属于他真实生活的餐桌旁。
贺然沉默片刻。
随后,他看着许今安,第一次没有给自己的回答添加任何条件。
“希望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