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撞上茶几边缘,桌上的剧本和水杯同时晃动起来。
贺然伸手去拉她。
原本只想抓住她的手臂,可她下坠的力道太快,他的手掌最后扣在了她腰间。
许今安下意识攀住他的肩膀。
两个人被惯性带着,一起跌向身后的沙发。
抱枕落到地毯上。
散开的剧本从茶几边缘滑下来,纸页铺了一地。
许今安整个人陷进沙发。
贺然俯在她上方,一只手撑在她耳侧,另一只还护在她腰后。
刚才所有的声音仿佛都停了。
她的头发散在深色靠垫上,睡衣帽子被撞得翻起来,两只毛茸茸的兔耳朵垂在脸侧。
这个画面本来应该有些滑稽。
可贺然没有笑。
他离她太近了。
近到许今安能看清他眼底尚未散去的戏,也能看见那层情绪之下,另一种更加隐晦的东西。
不像角色。
也不像前辈在检查她有没有受伤。
他的呼吸落在她唇边。
许今安攥着他肩膀的手没有松开。
隔着针织衫,掌心能够清楚感受到他肩背的温度与力量。
方才戏里那些被压住的试探、对峙与无法说出口的情绪,像是顺着这场意外,一起越过了界。
客厅里的温度仿佛突然升高。
许今安想开口。
可眼前这张脸实在太影响思考。
从眉眼、鼻梁,到近在咫尺的唇线,没有一处适合让她维持冷静。
贺然垂眸看着她。
视线先停在她脸上,又缓慢落到垂在脸侧的兔耳朵上。
喉结随之滚动了一下。
“许今安。”
他的嗓音比刚才稍微哑了一点。
“嗯?”
她应完,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贺然没有马上说话。
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她眼里。
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摔伤。
又像是在等她给出另一个答案。
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次呼吸。
许今安的大脑彻底停止运转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勉强找回语言能力。
“贺老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要不要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先从我身上起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