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想到那刚才反常的举动。
他一下子就明白了。
他本来是应该生气的。
他好心帮人,却被人当成骗子。
但,他没有表现出来,只是叹了口气,朝王长根微微鞠了一躬。
“王叔,对不起,我知道了。”
“您放心,我以后不会再来找翠翠了。既然让您为难了,我给您赔个不是。”
王长根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个态度,愣了一瞬。
不过这倒也好,他随即哼了一声,扭过头去:“你最好说到做到。”
韩砚也没再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
……
……
与此同时。
一列北上的绿皮火车,正哐当哐当地穿过连绵的黄土高原。
软卧车厢里暖气开得足,车窗上蒙着一层白雾,把外面的景色遮得模模糊糊的。
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靠在铺位上,旁边堆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和一只棕色的牛皮公文包。
他的头发梳得很整齐,鬓角已经有了银丝,脸上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。
此刻他正把手里一张报纸翻来覆去地看,看了半天也没看进去。
最后,他把报纸一合,往小桌上一拍,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“唉!三十多个小时!这火车坐得我腰都快断了!你说这难得的假期,全耗在这铁轨上了。早知道就跟单位打报告,坐飞机过来,何苦受这个罪?”
说话的人,是上海第一纺织厂的总工程师。
同时,他也是李梦云的父亲——李贺昭。
“行了,说了一路了,也不嫌累。”
坐在他对面的微胖妇女,说话带着点吴侬软语的调子,“能亲眼见见梦云,吃这点苦算什么。三十个小时就三十个小时吧,我觉得没什么,还顺便能看看风景,多好。”
“这风景看得我腰都要断了!”
李贺昭哼了一声:“她要是老老实实听咱的安排,还用得着我们大老远跑来看她?”
“她要是留在家里,你又该念叨她天天窝在家里不出门了。”
周雅琴抿着嘴笑了笑,伸手替男人把大衣的领子理了理,“梦云大了,有自己的想法了,咱们当父母的支持就好了。再说了,你又不是不知道,她跟耀阳从小一起长大,打小关系就好。梦云愿意跟着他,也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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