志真不是坏人,他今天只是开导我——”
“你什么事需要他来开导?我们当爹娘的开导不了?”
王长根厉声打断了她,把翠翠吓了一跳,“你跟他认识多久了?有几天?他就知道你心里的事了?我跟你娘平时怎么跟你说的?陌生人的话不能信!你忘了你七岁那年庙会,差点被人拐走的事了?”
翠翠低下头,手指绞着衣角,没说话。
她怎么会忘,毕竟从那以后,爹娘就把她看得紧,轻易不让她出村,连去县城都一定要有人跟着,更不让她跟陌生人说话。
她知道爹娘是怕了,是疼她。
但是,她却觉得十分委屈。
她用力咬住嘴唇,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她不想哭。
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做,为什么要哭?
“爹,我真的就只是跟他说说话……他不是坏人,他真的不是坏人。”
“哪个坏人会把‘我是坏人’写在脸上?”
王长根把桌子一拍,“我看你就是被人几句好话哄晕了头!我告诉你,翠翠!以后不许再跟他来往,听见没有?”
翠翠看着父亲阴沉的侧脸,低下头。
这时,沈玉华拉过翠翠的手,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。
她的手很粗,上面全是一年到头干活磨出来的茧子。
她一下一下地摸着女儿的手背,柔声道:“翠翠,爹娘不是要骂你。爹娘就是怕你吃亏。”
“你从小就听话、也懂事,从来不让爹娘操心,对不对?”
翠翠点点头。
沈玉华继续说:“可今天这事情,你做的不对,你想想,咱们村里人嘴上没个把门的,你还没嫁人,跟一个不认识的男的在庙会里进进出出,传出去像什么话?耀阳听见了,他心里会怎么想?”
翠翠猛地抬起头:“娘!这跟耀阳哥有啥关系啊?”
“咋没关系?”
沈玉华语气苦口婆心,“翠翠啊,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。可咱们姑娘家,名声最要紧。你跟别的男人走那么近,耀阳要是知道了,心里能舒服吗?”
“娘问你,你心里到底还喜不喜欢耀阳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