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自己的脚。
鞋子上沾满灰,是火灾现场飘落的灰烬。
裤子还是从家里穿出来的睡裤,裤脚全黑了。
在看守所的前三天是最难熬的。
不是因为环境,环境确实差,但还能忍受。
最难熬的是脑子里一直在转的那些念头。
23条人命,除了我知道的那家人,还有谁?他们有家人吗?有孩子吗?父母知道他们死了吗?他们死之前在想什么?那些躲在蓄水池里的人,水慢慢变热的时候,他们是什么感觉?
我不敢往下想,但脑子不听使唤,一遍一遍地回放那个画面——天台上的人影,越来越弱的呼喊声,天亮之后被烧干的蓄水池。
第四天的时候,律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