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秦骁宇立刻带我去了他同学工作的私立医院,办住院做详细的全身检查。
一项一项过下来,除了心脏的老毛病,其他地方竟都十分健康。
我猜是在船上和在园区那一个月时间集中的补血和补充营养,把我的体质抓上去了。
生完安安,我一直有气血不足的毛病,所以日常精力不济。
不想经历过这一次,血补上去了,身体好像也有劲了。
秦骁宇希望我多住院几日调理身体,我拒绝了,我对他说,我想早点回去看儿子,但在回去之前,我想做一件事。
他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,问:“什么事?”
“我想去你生活工作过的地方看一看。”
他便开车带我穿过小镇的老街,指给我看他以前常去的早餐店;
路过一所中学,他说这是他读过书的地方;
经过湖边菜市场边上一片老旧的公寓,他放慢了车速,说他们母子刚到台湾时就租住在那里,顶层,加盖的铁皮屋,夏天热得像蒸笼,冬天冷风从铁皮缝隙里灌进来。
我能想象出那个画面:
十几岁的少年,还未从丧父的悲伤中走出来,就被迫跟着母亲背井离乡,挤在铁皮屋里,双眼满是惶恐和不安。
他因为是陆生的身份,在学校被排挤——课本被藏过,椅子被泼过水,放学后被人堵在巷子里推搡过。
他说这些的时候甚至笑了笑,说那时候他学会了打架,后来就没人敢再欺负他了。
我看着开车时他的侧脸轮廓,心里泛起一阵酸涩。
不是因为我还爱他,而是因为我是一个男孩的母亲,见不得任何孩子受那样的苦。仅此而已。
有一天傍晚,我们坐在茶园看夕阳,喝茶,也说说话。
我问他:“你现在还怀疑当年秦家的大火是纪家放的吗?”
他沉默片刻,说:“我还是不认为那是天灾。”
他没有再说下去,我也没有追问。
我们都知道,这个话题再往下走,会把我们这些时日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衡砸得稀巴烂。
我们默契地停在了这里。
我思念儿子,每一天都在想他,想他有没有好好吃饭,想他睡前有没有哭,想他画的那幅一家三口的画到底画成什么样子。
秦骁宇看出了我的心思,加快了办手续的进度。
我证件全无,从东南亚国家乘坐直升飞机降落在TW,现在又要从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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