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适应得快。
安安已经不再问“为什么不能进去看爸爸”了,他似乎接受了“爸爸在执行保密任务”这个说法,每天跟着我来殡仪馆,安安静静地坐在车里,和恩恩一起等。
恩恩也不再每天攥着那只橡胶小鸭了,他似乎对车子很感兴趣,经常指着路过的车询问江翊“这是什么车”、“那是什么车”。
我们每天重复着同样的路线——
早餐、换黑衣、上车、到殡仪馆,让孩子们留在车里,我一个人进去,和盛岳说话。
有时候说说公公的情况,有时候说说恩恩学会了什么新词,有时候什么都不说,只是站在那里,安静地陪他一会儿。
最后一天,天气忽然放晴了。
我照常走进那间熟悉的冰室,照常和盛岳说话。
我告诉他,恩恩昨晚第一次自己洗漱,完成得很好,这段时间,掌握了不少生活技能。
我告诉他,安安昨天在花园里捉到一只蜗牛,兴冲冲地拿给恩恩看,把恩恩吓得躲到了周嫂身后。
我告诉他,他父亲已经醒了,能用吸管喝水了,也能喝一些米汤了,精神还算清楚,能记事,能说话。
我说完这些,站了一会儿,轻声和他告别:“那我先走了,明天再来。”
我转身要走,律师忽然叫住了我:“纪总。”
我顿步。
律师低声说:“案子下周三上午九点宣判。”
我点了点头,转身看一眼冰柜,没有多问,说了声“谢谢”,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走出大门,阳光落在我身上,暖洋洋的,和冰室里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我眯了一下眼,适应了光线,看到不远处的车里。
两个孩子趴在车窗上朝我挥手。
我快步走过去,拉开车门,坐了进去。
安安立刻凑过来:“妈妈,你今天和爸爸说了什么呀?”
“我告诉他你们都很乖。”
安安满意地点了点头,又趴回窗边,对着殡仪馆大门挥了挥手。
他在告别盛岳。
江翊启动车子,我开口:“慢着,先不走。”
我望向殡仪馆大门,和盛岳的往事在眼前倒带,很快我的眼睛便蒙上了湿意。
安安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转过头来看我:“妈妈,你怎么了?”
我回过神,忙侧过脸,用手背擦了擦眼睛。
“下周三,爸爸就要走了。”
安安愣了一下,问:“去哪里?”
“去一个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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