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骁宇全程接打电话。
联系PICU主任,敲定会诊时间;
联系某个实验室,要求加急处理一份即将送检的样本;
联系航空服务,确认某种需要从海外紧急调运的特殊抗生素的报关和运输流程。
我怔怔地坐在他身边,耳边是他冷静到近乎无情的声音,眼前是安安苍白的小脸和插满了管子的身体。
巨大的恐惧依旧充斥我的心脏,但似乎不再那么彷徨了。
盛岳走后,我以为这种感觉再也不会有了。
到达华新医院,一切早已就绪。
安安直接被送入PICU,秦骁宇与迎上来的主任快速交流。
他递过去一个U盘:“这是孩子出生至今的全部病历,包括早产期NEC的详细记录。血液和粪便的宏基因组二代测序,样本已经同步送往金域和基准实验室做比对。”
主任神色凝重地点头:“我明白,但即便mNGS,常规也要24到48小时……”
“12小时!”秦骁宇笃定道,“他们同意启动紧急流程!12小时内,我会给你初步病原体报告和耐药基因谱!”
接下来的时间,是炼狱般的等待,却又与我独自在上一家医院时的等待截然不同。
我不再是那个只能枯坐、被恐惧吞噬的孤身母亲。
秦骁宇不让我进入PICU,却每时每刻都在告诉我进展,虽然我听不懂。
耐药基因谱初步结果在11小时后传来,果然如最坏的预料。
产毒株阳性同时合并大肠埃希菌感染。
知道了感染源头,接下来便能开始针对性地治疗。
然而,病魔的反扑凶猛。
在用药后的第36小时,安安的腹部胀得更厉害,影像学提示部分肠管扩张、肠壁积气加重,出现了肠穿孔的风险。
等不及去美国做手术了。
京市的专家决定就地为安安进行手术,切除肠道坏死部分。
当秦骁宇告诉我,孩子可能要做肠道造瘘时,我崩溃了。
我情绪激动地哭着对医生说:“不行!不行!绝对不行!他以后还要上学、娶妻生子!他肚子上挂着个粪袋你让他怎么做人?”
秦骁宇将我紧紧抱住,我情绪仍无法平静,他只得一把将我扛起,来到病房,把我丢在沙发上。
他关上门,胸膛起伏地喘着粗气,见我还要挣扎着起来,他干脆双手按向我的肩胛骨,把我控在他怀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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