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骁宇说完,猛地松开我,站起身,带起一阵微冷的空气。
他转身大步走向衣帽间,步子迈得又重又急。
出来时,手里抓着我那套常穿的丝质睡衣——浅米色,领口有精致的刺绣,是盛岳去年去苏杭出差时给我带的。
他看也没看,径直将睡衣丢到我身上。
柔软的布料盖住我湿冷赤裸的肩膀,带着衣帽间里淡淡的、熟悉的薰衣草柔顺剂的味道。
“换上。”他丢下硬邦邦的两个字,转身就走。
门被他不轻不重地带上,落了锁。
我盯着天花板,过了很久,才木然地动手,扯下身上冰冷的浴袍,换上干爽的睡衣。
丝滑柔软的布料摩擦过皮肤,触感熟悉,却再也带不来任何暖意。
每一寸皮肤都像是浸在冰水里,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渗。
我钻进被子里。
被子蓬松,还残留着阳光晒过的、属于盛岳的气息。
我蜷缩起来,将自己紧紧裹住,闭上眼睛,泪水无声地顺着眼角滑入鬓发。
意识沉沉浮浮,我很快便陷入了混乱的梦境。
床的另一侧突然微微下陷。
熟悉的体温和气息靠近,男人坚实的手臂从我颈下穿过,另一只手自然地环过我的腰,将我揽进宽阔温热的怀抱。
我的后背贴合上他坚实的胸膛,甚至能感觉到他沉稳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,一声,又一声。
是盛岳。
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像过去千百个夜晚一样,带着睡意却习惯性地收紧了手臂,下颌轻轻蹭了蹭我的发顶。
那种被完全包裹、被安稳守护的感觉,如同瞬间驱散寒意和迷惘的暖流。
我翻过身,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,找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,鼻尖在他胸膛上蹭了蹭,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,昏沉睡意变得无比香甜。
“盛岳……”
我呢喃出声,下意识往他胸膛更深处依偎过去。
可就在那一瞬间,环抱着我的手臂、还有熟悉的体温和气息,便如同退潮般骤然消失!
我猛地惊醒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,撞得生疼。
眼前是昏暗的卧室,身侧空空如也。
冰冷的床单,孤寂的空气,只剩下我一个人的巨大空间。
他死了。
盛岳死了。
这个念头尖锐地刺穿了我,带来剧痛。
我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,随即崩溃痛哭。
我蜷缩起来,哭得浑身发抖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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