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起手,用指腹轻轻拭去我眼中的泪水,然后一把将我拉进怀里,紧紧抱着我。
他不停地吻我的眉心、额头,气息慌乱地说:“所以我想跟着你们回你们之前的家。”
我觉得荒谬,推开了他。
“你觉得像话吗?”我怒道,“丈夫尸骨未寒,我带其他男人回家住?
他没立刻反驳,只是侧过头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。
那些光斑像极了眼泪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转回头看我。
“那你告诉我,什么叫像话?”
他身子朝我这边倾了倾,阴影罩下来。
车里光线昏暗,我只看得清他绷紧的下颌线和那双死死攫住我的眼睛。
“让你一个人,带着儿子,回那个满是你们一家三口影子的地方?白天对着他用过的杯子发呆,晚上抱着他睡过的枕头哭?熬到撑不住了,就丢下儿子结束自己的生命?”
他顿住,没再往下说,喉结重重滚了一下。
我呼吸一滞,想说什么,却被他截住话头。
“纪凌……我不是别的男人,我是安安的生父,是他在这世上,除了你之外,唯一的亲人。盛岳把你们托付给我,我想,他不会反对我和你们住在一起。”
他说完,抬起手,像是想碰碰我的脸,却在半空停住,最后只用指关节蹭掉我下巴上挂着的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