挪威,某个被湖泊和森林环绕的宁静小镇。
春天刚刚到来,积雪消融,空气清冷而干净。
一栋有着红色尖顶和白色窗户的屋子前,安安正在院子里和金毛犬玩耍,纪凌坐在门廊的摇椅上,盖着毛毯,看着他。
她看似目光平静,实则眼底悲伤暗涌。
江翊已经有一个多月时间没与她联系,最后一次联系,是盛岳中枪后。
江翊在电话里告诉她——
“昨天,盛总出席商务宴会,狙击手在对面大楼进行狙击行动。
子弹穿透宴会厅玻璃的时候,盛总正好偏了一下头咳嗽,子弹擦过他的颧骨,射中一旁的香槟酒。
当时宴会厅乱成一团,盛总的贴身保镖拼死抵抗,但对方准备充分,火力强大,盛总在转移的过程中腹部中枪。”
她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问江翊的,只记得那一瞬间,天好像要塌下来了。
“盛总手术很顺利,刚刚已经醒了,人暂时没事,您不用担心。”
听到江翊这么说,她才暂时放下心,除了叮嘱江翊让人好好照顾他、保护他,似乎也无能为力。
自那天之后,江翊再也没有来过电话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焦虑逐渐变成了害怕,最后成为绝望。
没有消息,就是最坏的消息。
说明他们三个人……可能都没活下来。
她只能夜夜抱着熟睡的安安,暗自彷徨。
直到某个寂静的深夜。
她被安安轻轻的惊呼声唤醒。
走到窗前,看到极光横贯整个夜空。
这是安安第一次看到极光。
他穿着睡衣,趴在玻璃上,看得入了迷,眼睛亮晶晶的。
她静静站在他身后,也看着这壮丽的奇观,心却一如既往地孤寂冰冷。
这光再美,也照不亮万里之外的血与黑暗,更驱不散她心底那越积越厚的绝望。
一年了。
她带着安安来这里一年了,而她与江翊失去联系,也有半年多时间了。
她甚至都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、那边是什么情况。
“妈妈,”安安忽然转过头看她,“你看过极光吗?”
她回神,走过去与他一起坐在窗边的沙发上,伸手将他搂进怀里,低头吻了吻他柔软黑亮的发顶。
“看过。”
“那时候我出生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”
“那是什么时候呢?”
“妈妈二十六岁的时候。”
“妈妈和谁一起看的极光呢?”
“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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