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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抬起头，握着她手的手一点点收紧，然后牵引着，将她的手背抵在自己的额头上。
他的掌心很烫，指尖却冰凉，细微的颤抖透过相贴的皮肤，清晰地传递到纪凌手中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他闭着眼，声音闷在她手背上，破碎得不成调，“纪凌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眼泪濡湿了她的指节。
纪凌身体微僵，没有抽回手，也没有说话，心底那处早已结痂的旧伤疤，似乎被这滚烫的泪水浸润，泛起痛楚。
她垂下眼，看着他那头浓密的黑发中隐约露出的几根白发，叹了叹气。
就在这瞬间，秦骁宇松开了她的手，却又在下一刻，伸出双臂，紧紧地环住她的腰。
他将脸深深埋进她柔软的小腹，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靠了过来，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。
他哭得浑身都在发抖，双臂箍得她生疼，仿佛一松手，眼前的纪凌就会烟消云散。
那些被时光尘封的悔恨，在这一刻，借着另一个女人相似的鲜血，彻底决堤。
“纪凌……对不起……”他语无伦次，只知道重复着道歉，将脸更深地埋进去，“对不起……”
纪凌僵硬地站着，手臂垂在身侧，被紧抱着的腰、小腹处传来的湿意和温度，和他崩溃的哭声，冲击着她。
她该推开他的，像之前每一次那样，划清界限。
可此刻，听着这个男人时隔多年后，为当年的事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，感受着他那份迟来的、沉重的愧疚……
她忽然觉得，很累。
累到，连推开他的力气，都没有了。
窗外，是沉沉的夜色，和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。
纪凌回到家，推开车门，走进屋内。
灯光明亮，照得一切无所遁形。
盛岳坐在客厅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杯酒，脸色比外面的夜色还沉。
空气里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绷。
“我们谈谈。”他放下酒杯，声音听不出情绪，但眼神里的风暴已然成形。
纪凌脱下外套，挂好，步伐未停地走向楼梯：“我累了，明天再说。”
“站住！”
见她脚步丝毫未缓，盛岳猛地将酒杯掼在地上！
“我让你站住！”
玻璃渣子飞溅，有一颗溅到纪凌腿上。
不顾家里还有孩子、肆意摔碎酒杯，越来越过分了！
纪凌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，冷冷看向盛岳：“你不想过了就直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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