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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其实没什么胃口,但更不想惹麻烦。
陈锐走进厨房问张嫂:“怎么没搞点肉?孕妇不吃蛋白质怎么行?”
张嫂转身看了眼他,表情有些不自然,嘴里嘟囔着:“也不能一天三餐都大补,晚餐吃清淡点就行了。”
其实是做硬菜麻烦,随便炒俩青菜简单。
谷凌坐在餐厅全听见了,低下头,默默吃着。
从早上那通被挂断的电话后,张嫂的态度就变了。
盛岳不来,不闻不问,她在张嫂眼里,就只是个早晚要被抛弃的生育工具,连表面的周到都不必维持了。
陈锐走出厨房,拿出手机,手指快速在屏幕上点了几下。
谷凌勉强吃了半碗饭,喝了几口汤,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,再也吃不下。
她放下筷子,小声说:“我饱了。”
张嫂看一眼几乎没怎么动的饭菜,撇撇嘴,上前利落地收拾碗碟,碰撞间发出不小的声响。
谷凌起身,想帮忙收拾,被陈锐一个眼神制止。
她只好慢慢走回客厅,在沙发上坐下,手无意识地放在肚子上。
孩子轻轻动了一下,像是在安慰她。
窗外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,山影变成了浓重的黑色,只有别墅周围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。
孤独感像这夜色一样,从四面八方涌来,她缩了缩肩膀,觉得有些冷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铃突然响了。
张嫂擦着手从厨房出来,嘀咕着“这么晚了谁啊”,走过去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