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纪凌突如其来的干呕,盛岳所有爱抚的动作瞬间冻结。
原本充满温情与欲望的神色骤然褪去,变得困惑、惊愕。
眉头轻轻蹙起,目光紧紧锁在镜子里纪凌苍白的脸上。
“我累了,”纪凌拿开他环在自己身上的手臂,“明天很早要开会,我想早点休息。”
她说完,没再看盛岳凝滞的表情,转身走进浴室,反手关上门。
“咔哒。”
浴室门罕见地被反锁。
这是主卧衣帽间深处的浴室,外人进不来,过去纪凌洗澡,从不会反锁浴室门。
可今天她却特意反锁了。
他昏迷了大半年,好不容易回家,纪凌不仅没去接他出院,反而呕吐、拒绝亲密、反锁浴室门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紧闭的浴室门,听着里面响起的水声,想起自己昏迷时秦骁宇的几次造访,垂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。
纪凌在反锁的浴室里待了很久,出来时盛岳已经睡了。
她没多看他一眼,径自上了床,背对着他。
自那晚之后,俩人之间的嫌隙更大了,纪凌早出晚归,即便在家,也多半待在书房,或者陪着安安,与盛岳的交流仅限于必要事务,客气而疏远。
很快迎来安安幼儿园的运动会,幼儿园建议父母双方都参加,纪凌考虑到盛岳的身体还未完全康复,便没有通知他,独自一人参加了运动会。
安安看到其他小朋友的爸爸妈妈都来,自己的爸爸却没有来,失落地问纪凌:“妈妈,爸爸为什么不来参加我的运动会呢?”
纪凌低下头,耐心听完,小声在他耳边说:“爸爸身体还没康复,暂时不能参加运动会,今天暂时由妈妈一个人参加,等下次再让爸爸一起来好吗?”
安安听完,依旧不开心,小脸靠在纪凌肩上。
纪凌搂紧了他。
运动会即将开始,看到隔壁班的小朋友和爸爸妈妈一起进行亲子接力赛,安安抬起头问纪凌:“妈妈,我们只有两个人怎么参加比赛呢?”
纪凌指着比赛场上的其他家长和小朋友,对安安解释着一会儿要怎么在两个人的情况下完成比赛。
安安一听,不乐意了,难过道:“这样大家都会看到爸爸没来……明天上学,他们又要说我是没爸爸的孩子了……”
上次被取笑是没爸的孩子,令他至今仍有阴影。
想起那件事,纪凌也一阵揪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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