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绘本。
刚靠近门边,就听到里头传来安安的笑声。
原来他在模仿之前盛岳给他念绘本时边吐槽边念的语气。
“这什么蠢故事……胡萝卜没了不会再找一根?哭有什么用?”
“鸟跟兔子说什么话?语言通吗?这作者能不能有点常识?”
模仿完了,自己笑得前仰后翻。
纪凌忽然觉得很难过。
他是有多想念盛岳,才会一人分饰两角念盛岳以前给他念过的绘本?
纪凌后背抵着门,没有进去。
盛岳昏迷后,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希望他能赶紧醒来。
孩子想他。
公司需要他。
盛川和秦骁宇也因为他昏迷而虎视眈眈。
一个想蚕食他的股份。
一个想抢走安安。
纪凌觉得自己快顶不住了。
她从不觉得自己比盛岳弱,可此刻不得不承认,盛岳在,她能更轻松。
她摸出手机,给盛岳在美国的主治医生打去电话。
“Dr.Andrews,hastherebeenanyrecentprogressinmyhusbandregainingconsciousness?”
即便说英语,言语间也是深深的疲惫和无力感。
电话那头,安德鲁博士说道:“噢,盛太太,我正准备联系您呢。有个好消息,德国一家医院的团队研发出了目前全球最先进的神经刺激修复疗法。我觉得您不妨考虑带您先生去德国试一试。”
纪凌一怔,几乎能感觉到停滞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。
她猛地站直了身体,不再倚靠门板,仿佛这个动作能让她更清晰地接收到信息。
“Really?”她声音不自觉提高,“CouldyoupleaseprovidemewiththeaddressandcontactdetailsofthatGermanhospital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