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严肃探讨问题的口吻说:“儿子,你看,这兔子是不是有点傻?自己窝边都不先找找?”
安安“咿呀”了一声,伸出小手去抓书页。
盛岳赶紧把书拿高一点,避开安安的小手,以免被撕坏,但脸上的表情更无奈了。
他叹了口气,认命似的转回头,用最后一点耐心念完了结尾。
“……小兔子开心地吃起了胡萝卜,它谢谢小鸟。故事讲完了。好了儿子,该睡觉了。”
他合上绘本,如释重负地把它放到身后的书架上,然后俯身,动作有些僵硬地拍了拍安安的小身子。
“闭眼,睡觉。”
纪凌连忙向后退开一步,隐在走廊的阴影里。
她抬手,轻轻掩住了嘴,不笑出来。
方才在秦骁宇办公室积压的郁气、冰冷和屈辱,此刻被眼前这笨拙、带着嫌弃,却又实实在在履行着“父亲”职责的一幕奇异地冲淡了些。
她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面的盛岳。
那个在商场上精明强势、在她面前时而温柔时而强硬时而发疯的男人,此刻正对着一本幼儿绘本束手无策,满脸嫌弃却又不得不完成“任务”。
有点好笑,又有点暖。
纪凌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表情,这才故意加重脚步,推开房门,走了进去。
“还没睡吗?”
她声音如常,目光扫过已经闭上眼睛、呼吸逐渐均匀的安安,然后落在正试图从地毯起身、有些局促的盛岳身上。
盛岳见她进来,立刻调整了表情,恢复了平日严肃的模样:“咳,刚哄睡。这小孩,听故事还听精神了。”
他绝口不提自己对故事的吐槽,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长腿,又扭了扭腰:“我的老腰……”
纪凌走到小床边,弯腰亲了亲安安的额头,替他掖了掖被角。
她直起身,看向盛岳,眼底的笑意,在暖灯下微微闪动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她说。
语气是难得的平和和温柔。
盛岳愣了一下。
看着她温柔的侧脸,耳尖忽然一红。
他走过去,揽住她的肩,低声说:“让他睡吧,我们回屋。”
回到主卧,盛岳却去了书房,纪凌料他一时半会儿不会结束工作,便给自己放了水泡澡。
今天超负荷工作,还被秦骁宇羞辱,她累得慌,把自己浸入热水里,闭眼休息。
不知不觉间睡着了。
突然间,热水被人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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