撑住!别睡!”
她想点头,但动不了。
只有那滴答声,一声声,敲在她的神经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道更沉重的声音传来:“家属在吗?病人情况危急,Rh阴性血库存不足,这是病危通知书,需要立刻签字。”
家属?
她哪里还有家属?
她只有自己,和一个不知能不能活下去的孩子。
秦骁宇……
这个名字像最后一点火星,点着了她即将熄灭的意识。
如果不是他……
如果不是他步步紧逼,她不会提前宫缩,不会冒险去实验室,不会此刻躺在这里,把不足月的宝宝娩下,并听着自己的血一滴一滴流干……
凭什么……
他凭什么……
恨意支撑着她,让她在黑暗中多睁了几秒眼。
但黑暗太沉了,血滴声渐渐变轻,变远。身体越来越冷,越来越空。
然后,意识彻底断线。
一片漆黑。
没有声音,没有感觉。
不知在虚无中飘荡了多久,一丝细微的暖意,从手背传来。
很轻,很真实。
她艰难掀开眼缝。
视线先是模糊的白,慢慢聚焦后,看到了病房天花板的颜色。
鼻腔里是消毒水和某种淡淡药味混合的气息。
身体沉重得不像自己的,尤其是下腹,传来钝钝的闷痛。
她艰难地看向手臂。
手背上扎着输液针,管子连着头顶的吊瓶。而她的右手,正被人握着。
那只手很大,掌心温热,带着薄茧,将她的手松松地包裹在里面。
视线顺着那只手往上移。
男人趴在她病床边沿,睡着了。
头发有些凌乱,额头抵着交叠的手臂,只露出小半张侧脸。
使睡着,他浓密的眉毛也微微蹙着,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。
光线昏暗,看不清全貌,但那轮廓,那握住她手的姿态……
心脏监护仪发出平稳单调的滴声。
纪凌静静看着,看着那只紧握着自己的手,和睡着的盛岳。
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,更不知道江翊为什么允许他在这里。
她动了动被握着的那只手,没有力气,一点力气都没有。
她现在似乎只能呼吸和转动眼睛。
忽然传来门开又关上的声音。
纪凌抬眼看去,看到似乎是江翊进来又出去。
很快就有几名医护人员涌入病房,为她做各种检查。
盛岳也醒了,站到一边去,着急地看着她。
检查的结果是体征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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