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毛笔在墨砚里撇了撇,他叹气道:“明知道她心脏不好,何必说这些增加她的心理负担?”
方晨想起自己刚才帮纪凌查阅的档案:“糟了!”
另一边,纪凌来到纪阳家门外,却没有下车。
她坐在车里发怔。
她想起当初自己被白洁绑架后入院,秦骁宇前来病房探望她,告诉她,他已经查清楚当年火灾的真相,还说,他会放下仇恨,把被烧毁的东西,重新建起来。
当时,她哭了。
没有来由的。
感觉到心脏的跳动,前所未有的平稳有力。
她哭着抱紧了他,情绪来得急而快,在大脑还未产生这份情感时,身体就先做出了反应。
“江翊,”她喃喃道,“你记得我被白洁绑架后住院,秦骁宇来探望我,说他要重新开始,我告诉过你,看到他这样,我很欣慰,就好像看到了纪云要过上好日子。”
江翊点头:“是的。”
纪凌闭眼,忍泪道:“当时那些举动,完全不是出自我本意。那时候,我内心还是恨他陷害纪家的。”
她拿手摁住心口:“如果我身上装的是他父亲的心脏,那当时的反应,就解释得通了。”
江翊叹气:“也许就是巧合。您别多想了,您的心脏不是秦家的。”
纪凌摇头:“不止这件事,还有……还有……”
最后一滴酒的故事。
他们第三次见面,在游仙县的小酒馆,她以他实为鸭子却装童子当净炉手的事,威胁他搬家。
一开始她向他示好,客气倒酒,说“最后一滴酒,给想祝福的人。”
他当时很惊讶,问她为何会知道最后一滴酒的寓意。
其实她不知道。
她从未听说过相关的故事,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大脑中就有了“最后一滴酒”的概念。
后来她才知道,秦骁宇的父亲,曾经告诉过他,关于“最后一滴酒”的故事。
再后来,她与秦骁宇恋爱,俩人在地下车库遇见元玉珍。
那是她第一次和元玉珍见面,却在当晚犯了心脏病,直接入院。
这些,似乎都是这颗心脏带来的。
是否,它看到自己的“儿子”,也就是秦骁宇,放下仇恨,所以借她的身体,喜极而泣拥抱他。
是否,它一直在践行最后一滴酒的礼仪,所以把这个好习惯也传递给她。
是否,它用她的眼睛,看到发妻元玉珍,太过激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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