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凌下山后,当晚幻痛复发。
幻痛比以往更厉害。
肋骨仿佛被打得粉碎。
她痛得在床上打滚,抓了一把药服下,非但没有任何缓解,反而痛得更厉害。
方晨连夜将她送回医院。
一系列检查后,主治面色凝重地告诉方晨:“PTSD叠加急性应激反应引发的。看上去比之前更厉害,要加大药量,副作用也会更大。”
方晨很担心,日日在病院陪伴纪凌。
接下来半个月,大剂量的药物被注入纪凌的血管。
她大部分时间都处于一种昏沉迷糊的状态,意识在清醒与混沌的边缘徘徊。
她时常会产生错觉,仿佛听到秦骁宇在走廊外说话,或是看到他斜倚在门框上的身影。
可当她努力聚焦视线,却只有一片空茫。
她恍恍惚惚地记得,这两天,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去做,可她却想不起是什么事。
她甚至想不起来秦骁宇如今在哪里,为什么不在她身边。
或许药物带来的混沌感,之于她而言,是一种保护,让她暂时忘却秦骁宇的离开。
半个月后,药撤了,她逐渐清醒,能够勉强下床活动。
她猛然间想起,秦骁宇走了……
眼泪在眼眶里滚动,却不再像过去那样崩溃大哭。
镇定剂正在起效中。
她清醒地看着自己心碎。
她给邱昌源打电话。
铃声只响了一下就被接起,仿佛那边一直在等着这个电话。
“邱总,”纪凌的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沙哑,“他……的后事,都处理好了吗?”
电话那头默了两秒。
邱昌源叹气:“都处理好了,你放心。
小宇他……他留了一笔钱,让我以你的名义全款买下别墅。
手续已经办好了,已经让你父亲搬进去住了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。
“另外,他之前帮你代持的股份,股权变更协议我也准备好了,你看什么时候方便,我拿过去给你签字。”
纪凌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。
“我在鹭州医院,你有空随时过来。”
说完,纪凌按掉电话。
她呆坐着,内心骤然抽空。
这通交代遗物的电话,无比真实地印证了秦骁宇的离去。
下午,邱昌源准时来到病房。
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厚厚的文件递给纪凌。
纪凌靠在床头,一页一页地翻看。
股权转让协议条款清晰,别墅产权齐全,所有需要签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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