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暴。
暗金色的锋芒在眼底一闪而没,瞬间又归于深渊般的平静。
他精确地捕捉到了舞长空的注视。
唐临渊结束冥想状态,双腿自然放下,身躯向后靠去,找了个极其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。
“舞老师。”唐临渊直接开口,声线沉稳且带着极强的穿透力,打断了舞长空脑子里的战术模拟,
“您盯着我看了十分钟。看来,您对我在天斗城这几天的修行进度,抱有极大的好奇。”
舞长空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紧,面上却丝毫不显山露水。
“测验学生假期有无懈怠,是老师的职责。”
唐临渊嘴角向上牵起,露出一个极具锋芒的笑容。
他伸手端起面前早已凉透的白水,一饮而尽。
“光靠眼睛看,可测不出斤两。”
唐临渊将水杯推回原位,视线直逼舞长空。
“您刚才在脑子里推演的那些东西,准不准确,试过才知道。我看您也是迫不及待了,择日不如撞日,今晚回学院,咱们二号演武场见。”
包厢内的温度在这一刻陡然下降。
舞长空看着那双深邃且难以捉摸的眼睛,后脊背竟然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凉意。
他堂堂一个拥有极致霜寒属性武魂的七环魂圣,在这一瞬间,竟生理性地打了个冷颤。
那眼神里的自信与笃定,太刺眼,也太致命。
察觉到自身这一瞬间的失态,舞长空立刻端正坐姿。
他抬起茶杯掩饰情绪,强行将那股荒谬的寒意驱逐出身体。
“可以。”舞长空放下茶杯,点头应战。
他微微偏过头,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荒野,在心底疯狂给自己下达暗示。
有什么好忌惮的。
七十级的魂力壁垒摆在这里,天霜剑的武魂真身一旦开启,领域之内皆是绝对的掌控。
就算这小子在这几天里把天捅了个窟窿,实力的鸿沟也不是靠一具强悍的肉身就能够填平的。
今晚的演武场,我天冰舞长空绝不会翻车!绝不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