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被触碰到的暗处。
轿子重新被抬起来后她又睡了一阵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听见轿外传来更密集的人声和车轮声,像是正穿行在一片更热闹的街巷中。
然后轿子停了。
轿帘被掀开时,天已经大亮了。
外面是一座深灰色的宅门,门楣上的匾额漆面已微微泛白。
石阶两侧站着的仆人穿戴整齐,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扶她。
她自己在轿门口站了片刻,然后弯腰跨出轿厢。脚踩到地面时,她察觉到门内有人正在打量她,不是目光的力度,更像是隔着门槛传来的冷意。
她站在石阶下,等了一会儿。
门内没有人出来,也没有人招呼。
她又站了片刻,才抬脚跨过门槛。
走进门内之后,那扇厚重的木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,将高家与华京城早市上那些零碎而绵密的人声一并挡在了门外。
沿着廊道往里走,经过第一道垂花门时,两个穿深青色比甲的婆子正站在门两侧,目光从她身上掠过,像在估算一道旧痕的深浅。
乌以灵没有停步,也没有侧头看她们,继续往前走。
穿过第二道垂花门时,迎面来了一个穿暗红褙子的中年妇人,发髻梳得一丝不乱。
她正站在廊下,手里拿着一把团扇,像在等她走完这段路。
走到她面前时,她慢条斯理地开口:“你就是高家那边过来的?”尾音轻轻一挑,很是不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