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东院走去,把那枚骨片用旧帕子包好,握在掌心里。
走到拐角处时她放慢脚步,看见何婆子正蹲在墙根下修理一只旧竹篮。
她用细麻绳一道一道地缠紧篮沿的断口:“昨晚有人从偏院后门出去了。”
“是我送他出去的。”
何婆子没有抬头:“那座岛的事,比你以为的深。旧绳的编法、你手上那道旧痕、你面前摆着的这幅图,都是同一张图。你还没走到能看见全貌的高度。”
她站起来,把修好的竹篮搁在墙根,“那个骨片,你留着。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。”
乌以灵站在廊道边看着何婆子走远,把她最后那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遍。
想起昨晚沈听澜把骨片放在桌上时他小臂上那道伤口正在缓慢渗血,又想起她腕间那道旧痕在那一刻开始变温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腕间那道旧痕,绳结还系在原处,那道旧痕的颜色比昨晚淡了一些,像一道正在缓慢回落的旧痕,还没有彻底干透。
午后她坐在窗边,把那枚骨片放在阳光下看了很久。
骨片表面有一层极薄的包浆,像是被人长期握过。
乌以灵把它翻过来,背面有一道极浅的刻痕,线条断续,像是一个字被磨去了大半。
她认了很久,只认出一个偏旁。但她没有放下,把那道偏旁记在脑子里,像一道已经无法辨认全貌、却还留着半边轮廓的旧痕。
傍晚她去井台打水时,吴管事娘子正蹲在灶房门口择一把干葱:“沈公子走后,有人去他住过的客栈翻过他的房间。没翻到东西,但在床板底下发现了一道新刻痕,像是有人用刀尖刚刻上去的。”
“什么刻痕?”
“一道弧线。收尾处微微上扬。”
她没有说话,把木桶放进井里,提上水,沿着廊道走回偏院。
何婆子说那座岛的事比她以为的深。
她现在开始相信了。
不仅仅是深,那座岛正在以不同的方式渗入她周围的每一道缝隙。
夜里她躺下后很久没有睡着,那根旧绳还系在她腕间,那道旧痕正在缓慢地变温。
乌以灵把手腕搁在枕边,感觉到那道旧痕正在一截一截地往外延伸。
她不知道那道旧痕最终会延伸到哪里,可她知道那条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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