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以灵坐在灯下,握着那道正在缓慢变温的旧痕,等着天亮,等着那道旧痕自己干透,或者等到它再次发烫。
廊道尽头那盏灯在风里轻轻晃动,没有人走过来。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正在缓慢变深的旧痕,感觉到夜风正在从门缝渗进来,拂过她尚未干透的指尖。
乌以灵没有叫醒他。灯盏里的油还够烧一阵子,火苗压得很低,在灯盏里平稳地立着,没有晃动。
坐在床边那把旧木椅上,隔着一臂的距离,看着沈听澜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呼吸比之前沉了一些。
旧痕还在她腕间微微发烫。她低头看过几次,那道旧痕的颜色比平时深一些,边缘泛着浅淡的暗红色,像一道被重新注入墨水的旧痕。
不知觉间指腹触到一阵温热,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发烫了。她没有再去碰它,把手搁在膝上,等着天亮。
沈听澜醒过来时,窗外的天色还是暗的。他没有立刻睁眼,先慢慢呼吸了几次,才抬起眼皮,目光落在她脸上,停了一下,又移向自己肩胛骨下方那道旧伤。
伤口边缘已经不再渗血了,衣料上那片深色暗痕正在慢慢变干,像一道正在被风收干的旧渍。
他坐直了一些,声音有些哑:“你看到了?”
“看到了。它吸了你的血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窗外有风穿过廊道,那道旧痕在她腕间微微跳了一下,像一道正在缓慢苏醒的旧脉动。
“那道痕,是岛上的旧谱留下来的印记。”他开口,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,“旧谱里记着一种编法,是用来把一个人的根留住。被留了根的人,离开岛之后,那道痕迹不会消失,只是会沉睡。它醒了之后,就会开始找人。”
“找什么样的人?”
“找血脉里带着同一道旧谱印记的人。”
他看着她,“我身上也有那道印记。不在手腕上,在肩胛骨底下。旧谱里记着,同源的血脉相遇时,那道印记会互相辨认。”
乌以灵低头看着自己腕间那道旧痕,它正在缓慢地变温,像一道正在从沉睡中苏醒的旧根。
“所以那天你在后院隔着晾衣绳看我的时候,你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我猜到了。但我需要确认。”他伸手碰了一下自己肩胛骨下方那道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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