旱季持续了大半个月。
井水一天比一天浅,打水的人渐渐要弯腰才能把桶够到水面。
乌以灵每隔几天会到井边查看一次水位,观察水面下降的幅度。
水位退去之后,井壁上那道刻痕离水面越来越远。
入秋后那口井的水位终于退到了底部。
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里,解开井绳,把它在井口绕了两圈,沿着井壁缓缓降到底部。
脚底踩到一层湿软的泥沙,冷意隔着鞋底透上来,沿着脚踝缓慢上爬。
乌以灵伸手摸到那块砖,这次用力按了下去。
砖面陷进去后,内侧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,像是什么东西松开了。
从砖缝中取出一只扁平的小铁盒,边角已经生锈,但盒盖仍能打开。她把铁盒收进怀里,沿着井绳回到地面,把井绳重新盘好,搭回井沿。
回到住处后她打开那只铁盒,盒内铺着一层干透的油纸。
纸面泛黄,边缘已经发脆。她小心地揭开油纸,底下是一叠信纸,最上面那一张用旧墨写着:“若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你已经走到了这里。”
乌以灵坐在灯下,把信纸重新叠好,放回铁盒里,把铁盒放在书架顶层那本旧县志旁边。
她不知道那封信是谁写的,但写信的人知道她会找到那口井,也知道她会在退水之后下去。
窗外夜风穿过檐角,吹动窗纸,像一道正在缓慢合拢的旧门缝。
乌以灵伸手轻轻按住那只铁盒,目光落在月色尚未浸透的桌面一角。
那道尚未落定的旧痕正在随着风向她脚下的地板缓慢延伸。而她还没有决定,是在那封信被彻底合拢之前读完它,还是在读完它之后,把铁盒放回它该在的位置。
夜风还在吹,她感觉到信纸正在她的指腹下缓慢地变温。
她低下头,重新揭开那道折痕,从第一个字开始读了下去。
铁盒子里的信比她想象中更长。
第一页写满了旧墨,字迹在靠近纸角的地方渐渐变淡,像写到最后笔尖干了。
看完第一页,往后翻信的内容没有署名,没有抬头,却提到了一个人名——高素芸的母亲。
写信人称她为“阿蘅”,说她离开那座岛时带走了一样东西,而那样东西被分成了三份,分别藏在高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