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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乌以灵去了吴管事娘子的住处。
高宅东侧一间偏房里,院墙边堆着几只旧陶缸。
吴管事娘子站在门内,手里没有拿东西,“我知道不是你拿的。”
乌以灵站在门槛边,“你只是看见那根簪出现了,就以为是我放的。”
“那根簪不是你放的。是别人放的。可你看见了。”
“那你也看见了,放簪的人是谁?”
吴管事娘子没有回答,反而道:“你走吧。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。”
乌以灵走回书房,经过花圃时,看见高素芸正站在那丛忍冬旁边,手里捏着一片已经干枯的旧叶。
“吴管事娘子不肯开口,是因为她怕连累到另一个人。那个人在她之前就发现簪子被动了。”
“那个人是谁?”
“是二太太。”
乌以灵站在忍冬丛边,把那片枯叶搁在花圃边缘,让风把它翻到另一面。
“有人想把这件事栽赃到你身上,然后顺藤摸瓜,把你赶出去。二太太没有点破,是在替吴管事娘子留一条退路。”
她顿了一下,“可你如果不把这个人找出来,下一次就不只是丢银簪了。”
乌以灵在花圃前站了一会儿,把枯叶翻了一面,让风慢慢吹走,沿着来路走回书房。
她开始重新回放这几天的每一个细节。
那根银簪第一次出现时,二太太没有深究;第二次出现时,她让人送到了她的面前。
吴管事娘子明知簪子不是她放的,却不肯说是谁放的,像在替一道尚未完全合拢的旧痕预留一截可以自行收缩的余量。
乌以灵翻开新的一页纸,在纸上画了几条线,标注了几个时间节点,没有抬头,没有署名,只留了一行字:“戌时三刻,东角门。”
入夜后,她换了件颜色更暗的旧衣,提前一盏茶走到了东角门。
她在门廊的阴影里背靠着墙站定,等着那扇门被推开,等着有人走进来,走入那道已经被她提前翻开的旧痕。
夜风从门缝里渗进来,吹动她袖口的线头,像在替她确认那道尚未落定的暗痕是否已经走到了她预留的位置。
那扇门还没有被推开,门轴已经微微松动了,像有人在门内侧等一个更深的时辰。
乌以灵站在暗处,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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