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殷——是岛上那个人?”
“是。他们编完这根绳之后,就各自离开了。这根绳被留了下来,等着有人把它带到该去的地方。”
她坐在原处,感觉到那两根绳的纹理正在她指腹间微微加深,像一段正在被重新翻开的旧痕。“那这根绳该去的地方,在哪?”
“在你自己手上。你走到这里,已经替它走完了前半段。剩下的路,它会自己带着你走。”妇人放下银簪,“你今晚住下。明天有人会来见你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,“你见过那个人了。在巷口。”
乌以灵坐在偏厅里,没有立刻起身。她感觉到自己被一道早已铺好的旧线牵引着,正沿着那道细密的走向,在认出一个她还不知道该如何归位的旧痕。
在高宅住了一晚。第二天清晨,天还没大亮,她听见前院有人推门进来。
脚步声稳而轻,像在衡量一道已经量过很多次的距离。
隔着窗纸看见一个穿青灰长衫的人影站在院子里,背对着她。
那个人影侧过身来——正是昨晚在巷口见过的那个人。
乌以灵推开窗。风从院子里灌进来,他抬起头来看向她的方向,那张脸上表情很淡,像一道被风磨平太久的旧痕,已经看不出最初的深浅。
她走下楼穿过院子,在他面前停下。
隔着一道已经收拢的晨光,她知道他们曾经在别的地方见过面。
只是她已经忘了那道折痕是在哪一页被翻开的。
她不知道面前这道身形要替她翻回哪一个已经合拢的段落,但她知道那道旧痕的编法,正沿着她看不见的纹路缓缓收拢。
那天她在高宅对面的茶棚里坐了很久。没有等来人,但也没有急着走。
茶棚的桌子是旧杉木做的,边角已经被来往的人摩挲得发亮。
她喝完第三碗粗茶后,起身付了钱,沿着街往镇子西面走。
天气晴好。阳光从云层缝隙间漏下来,在青石板路面上铺出一块一块亮斑,像谁在地上撒了一把碎铜钱。
走出一段路后,鼻尖飘来一阵甜腻的气味——不是食材,也不是脂粉,更像是某种被烘烤过的药材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,人流并没有异常。
乌以灵接着走了几步,脚下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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