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在黑暗中摸到一只粗陶罐。
她小心地把它端起来,揭开封口的布——一股陈粮的气味飘散开来,像干燥的谷物被存放了足够久、等一个人来打开那层封布。她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入口中,硬的,在舌尖化开后带出淡淡的甜味。
乌以灵背靠着地窖的墙壁坐下来,把那根木杖搁在膝边。
窖内的空气沉静而干燥,像是常年处于恒温状态。她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在这片废弃的土地上,找到一个能够喘息的角落。
第二天离开时没有带走太多。她用旧布包了一小袋粮食,把地窖的木盖重新合拢,盖上泥土,恢复到原状。
拄着木杖继续往北走,走着走着,脚下松软的土地逐渐变得坚实起来。
黄昏时分,她经过一片更开阔的旷野,地面不再干裂,草的密度也增加了。
空气里开始出现一丝湿润的气息。乌以灵站在那里,吸了一口气,感觉到自己的鼻腔被那股微弱的湿意微微撑开了一些。
那两根绳正在她的袖口里缓慢地升温,像在替她确认前方确实有一道还未被完全堵死的缝隙。
乌以灵找了一处背风的矮坡坐下来,没有点火的力气,把干粮袋放在膝上,摸出一把谷物放进嘴里慢慢嚼着。
风从她身后吹来,带着水汽。她忽然想起一个模糊的画面——一条河,她站在河岸边,水声哗哗。
乌以灵低头看自己的手,手里没有绳,只有一片干枯的叶脉。她不知道那是记忆还是幻觉。
合上眼,感觉到风正沿着她走过的路往回退去,在她的衣领内侧停了一下,像在替她合上一道看不见的旧门。
睁眼时,看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亮起一小簇火光,不是营火,更像一盏被人提在手里的灯,正沿着一条她看不见的路缓慢移动。
她不知道那盏灯是谁提的,也不知道它要去哪里。她只是坐在原地,等着那盏灯自己决定是靠近还是远离。
可它最终停在了原地,像在等她先动一步,像一根被反复拨动却始终没有松手的旧火。
乌以灵沿着那道光的方向走了过去。那盏灯没有动。
她走到足够近时,发现提灯的人正站在一口井边,井圈是石砌的,边缘长满了深色的青苔。
那人侧过头,目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