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老人把火钳放回炉边,“编这根绳的人说,只要系上它,总有一天会回到原本该去的地方。”
“那编绳的人后来去了哪里?”
“她去了海上。走之前把这根绳留在了我这里。她说,如果有一天有人带着岛上那种气味来到这里,就把绳交给她。”
他站起来,推开屋门。晨光从门缝涌进来,灰白色的,落在门槛上像一层薄薄的霜。
乌以灵走到门口时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他已经坐回炉边了,像一截正在慢慢沉入旧椅的枯木。
沿着屋外那条土路继续往前走。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路边的树开始变密,远处传来水流的声音,不像海,像是一条入海的河流。
跟着水声的方向走去,穿过一小片杂木林,看见一条窄河。河面不宽,水色浑浊,流速平缓。
河边有一只废弃的木筏,绳子已经烂透了。沿河岸走了一段,在一棵老柳树底下坐下来。她摊开掌心,那截绳正躺在她的掌纹上,像一个正在缓慢形成的名字。
她不知道这个名字最终会通向哪里,但她感觉到那截绳正在她掌心里渐渐变暖。
就这样沿着窄河走了大半天。傍晚时她远远看见一座镇子,房屋沿着河岸排列,屋顶的轮廓被暮色勾勒成一道长长的灰线。
镇口有一棵枯柳,柳树下停着几艘旧渔船,渔网挂在竹竿上,被风吹得微微晃动。
乌以灵放慢脚步,目光越过那些晾晒的网具,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了一下。
她感到一阵短暂的眩晕,画面很快被合拢的暮色取代了。
看着那扇门,心里涌上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——她好像来过这个地方,在她还没上岛之前,在她还没忘掉一切之前。
只是站了一会儿,等那种熟悉感从她指腹间褪去,才转身离开。
镇子不大,街上只有一家还亮着灯的铺子,卖的是杂货和干粮。铺子里的老人看了她一眼,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你是从外面来的?”
“是。”
“这段时间不太平,镇上来了好几拨人,到处问有没有见过一个从海上来的人。”
“问的是男的女的?”
“女的。他们说她是从一座岛上逃出来的,手里可能带着一件旧物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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