较宽的那条路继续走。路上没有灯火,没有犬吠。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,直到前方出现一扇半掩的木门。
门上没有匾额,门缝里透出极暗的光。
能听见一道极轻的呼吸声,短而稳,像是有人正靠在门内侧,也在听着她。
“是谁?”
门内的人先开口了。是一个年迈沙哑的声音。
“路过的人。”她答。
门被拉开一条缝,光从那道缝隙里涌出来。
一张苍老的脸,脸上皱纹深得像被风刮过的旧木。他看了她片刻,侧身让她进门。
“进来吧。外面冷。”
乌以灵走进门内。屋里有一张矮桌,一盏灯,一只火炉。
他走到炉边坐下,没有问她从哪来,只指了指桌边的旧凳。“坐。”
她坐下来。他用火钳拨了拨炉膛里的灰烬,让火苗重新燃起来。
“你是从岛上来的?”
她没有否认,“您怎么知道?”
“你身上有那股气味——不是海腥,是药渣。岛上养病的人,身上都有这股气味。”
乌以灵低头闻了一下自己袖口的衣料。她什么也没闻到,但她相信他的话。
老者从炉边站起来,走到墙角一只旧木箱前,掀开箱盖,翻了一会儿,拿出一样东西,是一截旧绳,编法与红绳不同,但用的也是同一种材质,只是颜色更浅。
他走回炉边,把那截旧绳搁在桌上,“这根绳,是很多年前有人从岛上带出来的。她说如果有一天有人从岛上逃出来,路过这里,就把这根绳交给她。”
看着那截旧绳,像在辨认一件她已经不记得、但又觉得熟悉的旧物。
“那个人长什么样?”
“和我一样老。她说她以前在岛上待过很长时间,后来离开的时候,只带了这一根绳。她说这根绳的编法,已经没有人会了。”
乌以灵伸手接过那根绳,绳子的质地比她想象中更软,边缘被磨得平滑,像是被人反复握过。握在掌心能感觉到它在吸收着体温。
“她还说了什么?”
“她说,这根绳原本是系在一个人的手腕上的。那人走的时候没有带走它。她替她收着,等那人自己回来拿。”
乌以灵坐了很久。那根绳的触感正沿着她的指腹缓缓向上走,像一段被水泡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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