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,是你?”
她没有回避。“是我。可我只封了外面的入口,没有封里面的。”
“里面还有入口?”
“潮音洞底那块大石头底下有一道暗缝。不仔细看不出来。但如果从那里走,也能通往水道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?”
“因为你戴过红绳。”她侧过头,那道光线从云层边沿滑落,照亮她半张脸。“我娘也戴过。”
“你娘是谁?”
她沉默了片刻。“我娘是上一批被送到这座岛上的人。她没有离开,死在了这里。”
“你来找她?”
“来替她收一件东西。”她看着远处,“她死之前托人带了一句话出来,说她有一件东西留在岛上。让我来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根红绳。”
她停住了。她低头看着自己腕间那道已经变得很淡的旧痕,那根红绳在她被关进石室时就已经不在她身上了。“你找到了吗?”
“没有。但我找到了你。”
她在晨风里站了一会儿,感觉到风正把她袖口的线头吹得微微晃动。她转身走回偏屋时,听见阿禾在身后说了一句:“天快亮了。”
天亮之后,灰斗篷来了。他站在门槛外,神色比上次更沉。“岛主的病情加重了。今天需要取一次量大的。”
她看着他。“如果我拒绝呢?”
“这座岛会继续封航。你出不去。”
她伸出右手,把袖口卷到肘部。她问:“取完这次,他还能活多久?”
“不会太久。但至少能撑过这个冬天。”
她合上眼,听着刀刃触到皮肤时那道极轻的声响,像是正在被人沿着某条她看不见的旧线,缓缓划开一道新的缺口。她不知道那道缺口什么时候才能合拢,但她知道,她不能一直被人沿着旧线的纹路划开,而她自己却始终没有看清那道线的原貌。
被取完血之后的那天晚上,她做了一个长梦。梦里她站在一条长街尽头,两侧的铺子没有开门。街上没有其他人。她沿着街面走了一段,在一家关着门的店铺门口停下来,门板上贴着一张纸,纸上的字被雨打湿了,只能看清几个散落的笔画。她正要凑近去看,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了一声她的名字——不是“安澜”,是她已经很久没有听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