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到这里时忽然听见了风声,从门缝渗进来,落在那截炭条上,留下极轻的声响,像在提醒她那道尚未被翻开的新痕,还没有被彻底确认。
乌以灵抬手按了按自己腕间那道浅痕,感觉它正在微微发烫。
她不知道蓝布衫此刻在哪,也不知道她是否也在石室里,同一层楼的另一道拐角处,等着那扇铁门被推开的时辰。
但她终于意识到——她那根红绳的旧主,也许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这座岛。
而那个至今没有现身的身份,正沿着她记忆的褶皱,缓缓朝她靠近,像一道尚未落笔的姓氏,正沿着她手背那道浅淡的旧痕,一层一层地往上褪。
天还没亮透,乌以灵被一阵铁门推动的声响惊醒。
侧过头发现门槛边没有碗,只有一道被门缝压平的光线,比平时宽了一些。
等了一会儿,没有人进来,乌以灵轻布走到门边,隔着那道缝隙往外看,走廊尽头空荡荡的,灯还亮着,像刚被人放下不久。
探头望去才在门槛边发现一只粗陶碗,碗底朝上扣着,碗沿有一道干涸的水渍。
翻过来,碗里只有一小片叠好的干菜叶,边角已经发脆。没有闻到异味,也没有发现夹带的东西。
她只得把它塞进墙角的砖缝里,和那截炭条并排放着。
第二天,等到送饭的人来时,问了一句:“隔壁那位姑娘最近有没有来过?”
送饭的人没有抬头:“她三天前就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?”
“不知道。走的时候没有留下话。”
端着碗坐下来,把那碗粥喝完,碗底剩了一层薄薄的米汤。
蓝布衫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露馅的?
想起最后一次见到她时,她蹲在灶间门口择菜,手里捏着一把枯黄的菜叶。
她没有抬头,也没有说话,动作和往常一样,只是那把菜叶被她择完了之后,又在手里攥了很久才松开。
那时候她以为她只是在想事情,现在她想起那个攥了很久才松开的动作,像是要把一件还没做好的决定压到最后一刻再翻面。
第三天,她开始留意周围的变化。
送饭的人换了一个面孔,面生,话少,放下碗就走。乌以灵住在石室里的日子没有变,但外面的脚步声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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