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水冲刷过太多次的日子。
门关上了,脚步声沿着廊道渐渐远去了。
入夜后,她听见石室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像有人正在跑。她侧耳听了一会儿,脚步声没有在门口停留。
那种跑动不是惊慌,更像是在赶一个已经快要关上的门。
天亮后,她又听见了脚步声,这一次更近,在门外停了一下。
乌以灵听见有人在低声说话,然后铁门被推开了——进来的不是灰斗篷,是一个她没见过的年轻女人。
穿着粗布衣,面色发黄,像也在这座岛上待了很久。她没有进屋,只是站在门口说了一句:
“有人让我告诉你,岛主的情况变了,可能要连续取药。”她走了。
连续取药。她用指腹轻轻按了一下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,那块皮肤下的痛感像一道还没有彻底剪断的细线。
那天夜里,她听见墙外传来一声闷响。不像雷,也不像船靠岸。她坐起身,把那截红绳的触感在指间绕了一圈又松开。
片刻后,她听见铁门那边传来一阵极轻的刮擦声。她走到门边蹲下来,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门外没有人,但门槛内侧的地面上搁着一小片东西——是那截红绳,被人叠好放了回来。
乌以灵把它拿起来,系回腕间,系紧之后,她侧过头,让那截红绳贴着自己的脉搏。
她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间石室里待多久。但她知道,那根红绳已经被放回她手上了。她还没有被人忘记。
风声在铁门之外变得更低,像有风正在沿着墙根缓慢爬行。她的伤口还在疼,像一道还没有干透的旧墨,正沿着纸面被重新撑开。
在它彻底干透之前,她至少要知道,是谁替她从水底捞回了那截旧绳。
风声低下去时,远处传来一声隐约的钟响。那声音被海风压得很轻,像隔了好几道石墙才传进来。
乌以灵在黑暗中缓缓握紧腕间那道红绳。伤口还在疼,但她还没有失去知觉。
只要还能感觉到那道疼,就说明她还活着。而活着,就还有机会打开那扇被她反复摩挲过太多次的铁门。
铁门推开的时候,她没有立刻感觉到光。不是因为她闭着眼,是这间石室已经暗得太久了——她分不清天色,分不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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