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石室里蹭到的,还是在廊道转角处与殷渡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被无意勾到的。
第二天天亮时,蓝布衫过来敲门。
乌以灵开门时,蓝布衫的目光落在她腕间。那截红绳已经被她重新系好了。蓝布衫看了片刻,才移开目光。
“外面来了一艘船,不是送人的,是送药的。大管事让人把所有药罐都搬到了石楼前院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昨晚是不是去过潮音洞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见过他了。”
“见过了。”
蓝布衫没有再追问。她转身走回自己屋前,像在等下一个刻度自己浮到水面上来。可她已经在猜测那道被重新捻过的红绳会不会在下一段暗处被打开。
午后,她独自走到后山那棵歪脖树旁坐下。
乌以灵听见有人踩着碎石靠近的声音,没有回头。
殷渡在她旁边隔了一臂的距离坐下,像在估算一个既不会太近也不会太远的落点。
“你去见他了。”
“去了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说了药引的事。”她侧过头,“他说那不是他的主意,是他母亲的。你认识他母亲吗?”
“认识。她是我的生母。”
“你姓殷,他也姓殷。”
“他是我父亲。可他不知道我是他儿子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我出生的时候,他已经不在岛上了。我母亲一个人把我养大。她死之前告诉了我这座岛的位置,让我回来看看。”他垂下眼,“可我没告诉她,我回来之后,见过他三次。他一次都没认出我。”
风声从树梢穿过,把他的话压散了一些。
她看着他的侧脸,那道疤在他脸上显得更深,像一道被反复翻折过的旧痕,早已和底下的轮廓长在了一起。
乌以灵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是觉得他坐在那里的姿势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沉。
他没有再待太久,站起来时拍了拍衣摆上沾的草屑,像要把那段话也一并拍掉。
看着他的背影沿着来路走远。她低下头,把那截红绳又系紧了一道——这道线,它正在收拢的,也许不是她的去向,而是他留在这座岛上那截从未被认领过的余音。
而在那道余音彻底沉入暗处之前,她至少要替他确认一件事——他母亲最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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