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从海面上压过来,带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。
乌以灵站在石楼侧面的阴影里,腕间那截红绳被风吹得微微晃动。
她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——大管事说了,禁足期间不准出院子。
但就在半个时辰前,一个面生的小丫头从院墙外塞了一张纸条进来,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石楼后院,亥时三刻。”
没有署名。纸条上的字迹陌生,可那张纸的边角有一道压痕,和她在潮音洞箱底摸到的那张旧纸如出一辙。
她收了纸条,等了片刻,便翻墙出来了。
石楼后院比她想象中更荒芜。
杂草齐膝,墙角堆着几口倒扣的水缸,缸沿长满了青苔。
乌以灵绕过那几口水缸,看见一扇半掩的木门,门缝里透出暗黄色的光。
她侧耳贴着门板听了片刻——里面没有说话声,只有一种极轻的、像是什么液体被反复搅动的声音。
伸手推了一下门,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缝。
是一间不大的药室。靠墙的木架上摆满了陶罐,罐口贴着泛黄的标签,字迹已经模糊了。
正中间是一张矮桌,桌上搁着一只深口陶碗,碗里盛着暗红色的液体,正在微微晃动。
旁边站着一个人——背对着她,正在用一根细长的竹管搅动那只碗。
她看不清他的脸,但能看见他的肩线微微佝偻,像承受着什么。
乌以灵没有出声,往后退了半步。
脚后跟无意碰到了一小块碎石,碎石的声响在空旷的石室里格外清晰。
那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没有转身,只是说了一句:“你来了。”
她认得这个声音——是那个穿灰斗篷的人。
那天在石楼前厅听他说过话,他说“这座岛不是让人住的,是一座过境站”。
“是你让我来的?”
“不是。”
他转过身来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,“可你能找到这里,说明你已经走过了不少路。”
说着放下竹管,走到药架旁边,把一只陶罐取下来又放回去,“你来,是想问那份记录在哪?”
“记录在哪不重要。我想知道——记录上写的是什么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,男人走到窗边,推开那扇旧窗。海风灌进来,吹动他肩头的衣料。
“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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