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说:“藏物室丢的东西,是岛上唯一一份进出记录。”
“记录去哪了?”
“不知道。可拿走记录的人,一定知道怎么用。”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“拿走记录的人,也许就是想让人知道,这座岛有人能走出去。”
那天下午,院子里的气氛变了。
有人开始三五成群地低声交谈。有人在墙角反复检查自己的包袱。管事的派人挨个屋子查看,逐间搜过,连草席底下的灰都被拨开。
乌以灵的屋子被搜了两次。第二次来的人翻了她的草席,摸了摸墙角那道砖缝,又退了出去。
黄昏时有人被带走了。一个穿灰布衣的年轻女人,站在石楼门口,面色平静,像是早就料到会被问话。
门在她身后合拢,没有人看见她什么时候出来的。
入夜后,她推开门,准备去井边打水。
刚走两步就听见有人叫了她一声,是送纸船那个女人。
“有人让我告诉你——藏物室丢的那份记录,不是被偷走的,是被放回去的。”
“放回哪?”
“放回它该在的地方。”
她转身离去。乌以灵没有追上去问“谁让你来的”。
她只觉得那道记录不是消失,是被送回了某个起点,而那个起点,可能比她们所有人都更接近这座岛的底部。
夜色更沉了,院子里的脚步声渐渐稀疏。
她正要回屋,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,不一会儿,蓝布衫的声音从院墙外传来:
“大管事在石楼等你,说是审问。”
乌以灵抬头看了一眼石楼方向,那盏灯还亮着,火苗在夜色中几乎没有晃动,像一根被压得太低的灯芯——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。
石楼的门开着,没有点灯,只有厅内那盏油灯还亮着。
大管事坐在桌后,面前没有摊纸,也没有放笔。他像是已经坐了很久,正等着有人走进来把它合上。
他看了她一眼:“你昨晚在哪?”
“在住处。”
“有人能作证?”
“隔壁屋的人能。”
“你们昨晚有没有离开过院子?”
“没有。”
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放下时没有发出声响。
“藏物室丢的那份记录,你见过吗?”
“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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