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阶上的苔藓比来时又厚了一些。
乌以灵踩着每一级台阶的边沿,手扶着石壁,指腹下的触感从粗粝变得湿润,像有人刚在水下翻动过一块旧瓦。蓝布衫没有跟她进来。
上方的石阶尽头,那道狭窄的入口已经被灌木重新遮住了大半,只留下一条光缝。她侧过身,把袖口那截红绳重新系了一道,然后转身走进更深的石廊。
石廊向下延伸。没有窗,没有岔路。两侧墙面有时能看见刻痕,深浅不一,像不同时期的人留下的标记。
刻痕大多是短横,少数带有箭头,指向石廊的延伸方向。
数到第四十七级时,石廊拐了一个弯,前方透出一线灰白色的光。她放慢脚步,没有直接走出去,站在拐角处侧耳听了一会儿,外面没有声音。
光是从一处不规则的裂隙中漏进来的。裂隙大约一人宽,边缘参差,像被什么钝器凿开过。
乌以灵侧身挤出那道裂隙,外头是一段被废弃的栈道,木板已经发黑,靠壁处还有残存的铁钉,钉头锈成了粉末。
她试着踩了一下最近的木板,木板发出轻微的嘎吱声,但没有断裂。
栈道沿着岩壁延伸,下方是一道狭长的海湾。水色暗青,没有船只,也没有人声。
沿着栈道走了大约一百步,栈道尽头是一处塌陷的平台,原先的石板已经断裂,只留下一截悬空的短桩。
她准备转身折返时,余光扫到左侧岩壁上有一道竖直的裂隙——比之前那道更窄,但能看见深处有光透出。
侧身挤进那道裂隙,走了大约十几步,前方忽然开阔。
这里是一处天然溶洞,穹顶很高,石壁上有几处渗水点,水珠落下时发出清脆的回音。
洞底散布着几块被水冲得光滑的巨石。走到其中一块巨石旁边,弯腰用手拨了一下底部的碎石——碎石下面露出一截金属,环状,像一只锈死的扣环。用指节敲了两下,扣环没有脱落。
乌以灵站起来时,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转过身,隔着大约五步的距离,站着一个男人。
他看起来比她年长几岁,身形比她高出一个头。
穿着一件旧灰褐色的短褐,袖子卷到肘部,露出一截被海风晒成深色的手腕。
手里没有拿兵器,但那种静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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