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着同一个结。你们不是被挑来的,你们是被引来的。引你们来的人,已经不在了。”
蓝布衫从墙边走过来,看着桌上那张地图,目光沿着那道虚线走了一遍。
“那道虚线是指去哪的?”
“通往岛的底部。这座岛,是空的。”
他站起来,袖口拂过桌面,把地图一角压平,又说,“你们有两个选择——等天亮,或者天亮之前下到底。”
窗户被风吹开,灰斗篷的边缘被风掀起一角。地图上那道红线在他指腹底下正沿着一条纵向的纹路,朝底部缓缓收拢。
乌以灵站在那张桌边,隔着半臂的距离,看着他。她忽然觉得,自己在那道红线上看到的,不是地图的标记,而是一道正在朝她缓缓展开的旧痕,像一根没有彻底系紧的绳结,正在被人从另一端慢慢收拢。
灰斗篷把地图卷起来收进袖中,推开厅门走了出去。门没有关,留了一道缝,风从门缝灌进来,吹动桌上那盏灯的火苗。
蓝布衫走到门边,往外看了一眼。
“北面的石阶通向底层。那根红绳系着的结,也许就在底层。”她说完迈出门去。
乌以灵跟在她身后,跨过门槛时,风从侧面吹来,把她系在腕间的红绳吹得轻轻晃了一下。
灰斗篷所说的石阶入口在石楼后方一处低洼地,被密密的灌木遮掩,像故意不让它被发现。
侧着身,从那道窄缝里挤进去,脚下踩到第一级台阶。
石阶很窄,宽不过两尺,边缘被风蚀得很光滑,每一级都带着被潮气浸润过的深灰色,像被水浸透太久的旧纸页。
越往下走,阶面越潮湿,壁缝里开始长出厚实的苔藓。
空气渐渐变重,从干冷变成湿凉,像正一步步走进一座浸在水里的旧城里。
她扶着石壁走了一段,在前面拐角处停了下来。不是因为累了,是因为她看见了——左侧的壁面上刻着一道线,不是天然的裂纹,是被人用工具凿出来的,笔直,收尾处微微上扬。
乌以灵伸手摸了一下那道线的末端,指尖触到一处轻微的凹陷,像是一个字的下半部分,被凿毁了。
她蹲下来,借着壁上那层薄薄的苔光,辨认了片刻,认出那是一个“渡”字的下半截。
沿着壁面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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