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了一阵,像在等一个人走过去把它压住。
没有人动。最先跨过门槛的是递粥的人——今天的粥比昨天稠一些,碗沿搁着一根干枣。
乌以灵顺势接过碗,把粥喝完了。她把干枣攥在手心,没有吃。枣核已经干了,边缘微微发硬。
第五天夜里,有人死了。
不是被带走的,是死在榻上的。
那排新娘里最靠里的位置——一张空了一夜的榻上,被褥掀开一角,露出一只银镯子,已经被折成了一个扁环,像被反复掰过,终于断了。
没有人看见她什么时候倒下的,也没有人听见她发出声音。
她只是在一夜的沉默中,从“活着”变成了“不在了”。
就像一只被拧紧太久的灯芯,不再接受第二次点亮。
送饭的人把镯子收走时,没有多看一眼。
高个子的死像一个被撕开的缺口,所有的恐惧都从那里钻了出来。
次日夜里,两个新娘吵了起来,声音不高,可尖锐。
一个说另一个把粥里的枣核藏了起来,另一个说她在背后悄悄把别人榻角的被褥卷边往门槛方向推。
从争吵升级到撕扯,像绷了太久的线终于从中间断开。没有人劝架,也没有人朝那个方向多看一眼。
她们自顾自地争着,像两盏烧得太旺的油灯,想让对方先燃尽。
凤钗女坐在暗处,看着她们,嘴角微微弯着。
乌以灵看清了那个弧度。她在想,如果那枚枣核真的能决定谁先走,那这个晚上很快就会有一个更确切的答案浮出水面。
第七夜,门没有按往常的时辰合上。
那道灰光比平时留得更久,像在等一个还没有到达的人。然后她听见了一阵脚步声,不是送饭,不是巡查,是从院墙外传来,沿着廊檐一路靠近。
门被推开了。
进来的是一个穿深红褙子的女人,面容陌生,身材矮小,手里没有托盘。
她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,像在确认某件物品的位置,然后开口,语气平静:
“明天有人会来接你们中的一个。今晚你们自己选。”
屋里安静得像一盏被拧灭的灯。没有人问选谁,也没有人问接去哪里。
沉默里埋着一种正在成形的默契。
有人低下头,有人攥紧了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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