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灯芯烧得更白。
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看见那朵绒花——干透的,粉白色,细梗折过又用线缠过,像被人反复别上又摘下来。
矮个子姑娘坐在榻上,低头捻着花梗,一圈一圈地转。
乌以灵走到她旁边坐下,她们并肩坐着,都不说话。
绒花在她指间慢慢转了一圈,她忽然停了。
她没有看你,可她说了一句:“那根镯子最好别戴。”
“你知道?”
乌以灵把镯子换到另一只手上握了握。
“上一批里,戴了镯子的,都没再回来。”
她低下头,把袖口拉下来,遮住腕间那道已经被磨红的印痕。
那道印痕很浅,可还没有消。
这一批给的镯子比上一批更沉一些,内侧没有标记。
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只知道它正在被一件件地兑进这道尚未露面的仪式里。
天亮之前,门被撞开了——撞的不是推开,是来人用肩顶开的,像急着闯进来。
门口站着一个穿红嫁衣的姑娘,比她们几个都高,眉眼很浓,戴着一只凤钗,钗头嵌着暗色的珠子。
她站在门口,扫了一圈屋里的人。“你们还坐着?外面都快开席了。”
没有人动,她像一团被误投进来的焰火,把自己的鲜艳烧在别人还没有动筷的桌上。
她见没人应她,走了进来,步子大,裙摆扫过门槛时扬起来一小片灰。
女人停在乌以灵面前,上下打量,像在看一件被自己遗漏的摆设。
“你也是新娘子?”
“大概。”
她凑近她,声音压低:“那你知道这家的新郎长什么样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可我知道,上一批新娘里没几个活着出的门。你手里那根镯子,不是给你戴的,是给人验用的。”
她笑了笑,那笑容很短,像被风吹灭了一瞬的火苗,“我听人说,今晚子时要摆喜宴。到场的只有新娘,没有新郎。”
她说完,转身走了。步子比来时快,裙摆扫过门槛时没有再扬灰。
自她走后,屋里安静了很久。没有人接话,也没有人起身。
矮个子姑娘把那朵干绒花放回榻头,没有再碰。
傍晚那根银镯子不见了。
所有人翻遍了榻上和地面,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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