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是什么?”
“要的是那批银子能重新流回她手里。”
开口的不是冯正清,是船头那个人。他的声音并不高,却像一道刚刚解冻的冰棱。他缓缓抬起头。逆光里,她看见了那张脸。
她认得那张脸。她见过他三次——一次在向家老宅的巷口,一次在宋家宅子外的礁石旁,一次在石塘镇客栈对面的长街上。
每一次她都以为是偶然,每一次她都觉得他会走过去,可他没有。他是跟着她的,从一开始就在。
“你是皇后的人。”她说。
“我不是任何人的。”他看着她,“我只是替那笔银子看路的人。”
他站在船头,船已经停了,停在水流最缓的河段中央,像一块被特意安放在那里的界碑。
“钥匙不是假的。”
那人开口,声音不高,可隔着水面,每个字都像被水洗过一遍,“钥匙是真的。它确实能打开一扇门。可那扇门不是通往银库的,是通往另一个地方的。一个你已经走不回来的地方。”
乌以灵握着那把钥匙,像握着一道已经确认过真伪的伤口。指腹贴着铜面,沿着那道刻痕的笔画一寸一寸地走了一遍,不知道在确认什么,只是觉得如果不握住它,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?”
“从你离开石塘镇的那天开始。你在望海崖看过那些字,在沉船礁找到了那行刻痕,在老灯塔底下挖出了那只铁盒。你走的每一步,都有人提前告诉过我,你今天会走到哪里。”
她站在石阶上,低着头,像在等一道自己已经猜到、却还没有被翻开的答案。
“那他知道吗?”
“他知道自己一直有后路。”
钥匙的铜面碰到掌心皮肤的一瞬间,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风里散开,像一道被水泡烂了边缘的纸页。
“那你呢?你是替他铺路,还是替皇后清障?”
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指节粗大,指腹有茧,像是常年握桨的人。他再开口时,声音轻了。
“我替他铺了那条路,也替皇后清了那道障。这两件事,从来都是同一件事。你们要找的银子,从最开始就不在一处。它被拆成了很多份,每一份都由不同的人保管。你们以为皇后是终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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