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海面上吹来,把那块颜色稍深的石头边缘吹干了。
乌以灵蹲下来,没有用簪尖去撬,只是伸手沿着石头的边缘摸了一圈。
石头底部有一道细缝,缝里嵌着干涸的泥,像是被水反复浸润又晒干过很多次。她用力按了一下石头的一侧,它没有动。她又试了一次,这一次斜着往海的方向推了一下,石头松动了一线。
乌以灵把手指探进那道缝隙里,指尖碰到一个硬物。抽出来,是一只细长的铜管,两端用蜡封着,蜡层已经开裂,露出里面暗沉沉的金属色。
她尝试用簪尖把封口处干裂的蜡块一点点剔开。铜管里藏着一卷极薄的丝帛,质地细密,折叠得整整齐齐,边缘有几处深褐色的水渍,像是在被藏起来之前曾浸过水,又被慢慢晾干了。
丝帛被展开,上面的字不是墨写的,是用尖物刻上去的,字迹纤细而清晰,一笔一划都透着力道。
拆过的丝帛封口处的蜡层已经碎裂,无法复原。
乌以灵她想了片刻,将铜管连着丝帛一起交给了任景和,没有额外叮嘱什么。
“这卷丝帛上写的,是那本私记真正的主人留下的。不是渡,也不是姓陈的幕僚,是太子本人。”
他接过来,展开丝帛,看了一遍。然后他停住了,又从头看起,像是在确认自己的眼睛没有出错。
“太子的笔迹,我见过。和他的字对得上。”
他们在塔基旁的石头上坐了很久。海风从他们之间穿过,把丝帛的边角吹得微微颤动。她伸手压了一下丝帛,不重,像是只为了让它安静下来。
任景和先开了口:“太子把这卷东西藏在这里的时候,应该还不知道自己会死在牢里。他写得很克制,没有为自己辩解,也没有说一句齐王的不是,只把所有经手过那笔银子的人记了下来。
“结尾处另起了一行,只有半句话——‘若能有人看到这里,请代我去一趟姑苏城西旧宅那棵槐树底下。’”
乌以灵把丝帛折好,收进铜管里,“他说的旧宅,就是向家老宅?”
“不一定。太子在姑苏有两处宅子,一处是登记在册的,另一处是私下置办的,记在一个不相关的人名下。那棵槐树,应该在后院。”
乌以灵没有立刻回答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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