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月光下展开。
借着一缕月光,她沿着那道压痕的边缘一寸一寸地摸了一遍,没有新的发现。她把纸折好,放回袖中,合上眼。
天快亮的时候,她被一阵细微的响动惊醒。不是脚步声,是衣料摩擦的声音,像有人在不远处翻身。
睁眼就瞧见庙门口站着一个人,瘦长身形,面朝外,肩头的轮廓在晨光里微微泛亮——余咏助。
他转过身来,看见她醒了,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,递过来。
“纪家后人住的地方,我替你们找到了。”他递过来一张叠好的纸条,“他住在更南边的一个镇上,镇子叫梧溪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找他?”
“你们一路走,我一路跟。怕你出事,就没吭声。他没有再解释,转身进了庙外的晨雾里,像被那层薄雾收走了。”
梧溪镇比他们经过的那些镇子都小。
一条街,从这头走到那头,用不了半盏茶的工夫。街边的房子大多是木头的,门板被晒得发白。
他们问到第三家时,一个老者坐在门口编竹筐,抬眼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你们找纪家的人?纪家早就没人了。最后那一个,去年冬天走的。走之前,把一包东西托给了镇口剃头的老刘。”
他们找到剃头老刘的铺子。铺子极小,只摆得下一把椅子、一面镜子、一只木架。
老刘正在给一个客人刮脸,等那个人走了,才转过身来。
“纪家那人确实留了东西给我,说会有人来取。”他从柜子底层翻出一只木匣,漆面已经斑驳了。
乌以灵接过来,打开。里面是一叠纸,不像账册,更像书信。最上面那一封,封口上盖着一枚极浅的印章——就是账册上那道印痕的样子。
指腹轻轻碰了一下那道印记,感受着纸面微微起伏的细涩,像一个早已等在那里的落款,正等着被人翻开。她没有急着拆开,把木匣合上,抱在怀里。
出了镇子,她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下,拆开那封信。
信纸已经很薄了,像一叠被反复读过的旧信。她看了一会儿,像在辨认一场很久以前下的雨。
“纪家后人留下的东西里,有一封信是写给我们。”她把信递过去。
任景和接过来,看了一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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