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记熟了,可她还是在看,像在等那些字自己说出更多的东西。
任景和坐在她对面的车板上,手里拿着那张纸的背面。指尖在纸边停了一下,又收回来。
“那个姓纪的幕僚,他写的那份手记里,最后一行字没有写完。你觉得他是被人打断的,还是他自己停下来的?”
“如果是被打断的,他不会有机会把那张纸收进案卷。”
“所以他可能是故意留了一个缺口,等人去补。”
她折好纸,放进袖中,“那我们去南边,补上这个缺口。”
车走了一整天。傍晚时,在一处路边茶棚停下歇脚。茶棚不大,几根竹竿撑着一块旧布,底下摆着几张歪腿的木桌。
茶棚里只有一个老头,正蹲在灶台后面拢火,听见脚步声,头也没抬。“坐。茶自己倒,碗在桌上。”
乌以灵坐下,拿起桌上那盏粗陶碗,壶里剩的是凉茶,她倒了一碗,端起来喝了一口,涩的,带着一股干草味。
任景和没有喝茶,站在棚边看远处的田野。
“你们是往南走的?”老头抬起头,手里握着火钳,像是随口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