仰头看了一会儿那道门。
它比想象中更高,像一道沉默的界碑。
“进去吗?”
“进去。”
“怕不怕?”
“怕。可不进去,永远不知道里面等着的是什么。”
她说完,迈出了第一步。他走在她身侧,没有落后半步,也没有走得更快。两个人并肩穿过门洞,走进暮色更深的那一侧。门在他们身后合拢,没有回头路。
宫门在身后合拢时,发出一声极沉极闷的响。
那声音不像寻常木门闭合时的吱呀,更像是一块巨石被推回原处,彻底截断了来路和去路。
乌以灵没有回头。她感觉到那声闷响从脚底沿着脊椎往上爬,像一阵无声的波浪。
任景和走在她身侧,比平时稍快半步,像是在用脚步丈量前方廊道的深浅。
甬道没有点灯。两侧墙上每隔十几步有一只壁龛,龛里摆着油灯,可灯芯被压得很低,火光比烛泪还薄,堪堪照亮脚前半尺的地面。
她看见自己的鞋尖在暗光里交替浮现,又隐没,像在走一条没有尽头的渡口。
走到甬道尽头,没有门。